見証分享-江麗華姐妹

江麗華──首席女執事 從前,我的生活與信仰似乎沒甚麼牽連。我在新竹師範學院畢業後,到天主教的小學教書三年,馬路的一邊是小學,一邊是女中,因我對該校長的教育理念不認同,對他的行政管理也不欣賞,當時校長曾邀請我們去望彌撒,我只去了一次,完全不懂,也沒興趣,這或許也算是我信仰道路的初階吧! 保送師大後,宿舍的僑生有從韓國、越南、緬甸、印尼等地來的,很多是基督徒,我曾跟他們一起去過教會一次,但心不在那裏。師大四年畢業後,分發到桃園建國國中,教了三年,這段期間都沒有接觸信仰。經表姊介紹認識我先生,我公公是鎮上唯一一所初中的教務主任,他畢業於早稻田大學理學部,婆婆也是早稻田大學文學部的畢業生。我們有一點親戚關係,我外婆和我先生的祖父是親兄妹。 我原本對婚姻沒多大嚮往,相親之後也沒甚麼感覺,但父親認為這是很好的對象,年齡也該結婚了,於是就在父親的積極鼓吹之下,我們於民國66年11月訂婚,第二年4月結婚,到現在也33年了。 結婚後去桃園上班,每天要從家裡走路到中崙,再輾轉才能抵達學校。後來暑假參加台北國中教師甄試,才請調到松山國中(現松山高中)教書。民國68年生了大女兒怡君之後,轉到介壽國中任職。我就從民國68年8月1日起,到民國91年2月1日止,都在那裏教書。郭灼華、陳淑嬌等是我的同事。民國76年生了二女兒怡安之後,原本不想再生的,結果竟然懷孕了。我一直猶豫著不想要孩子,因此也沒去做產檢。先生人很溫和,也都順著我,但婆婆和媽媽一直鼓勵我生,勸我不要墮胎,所以直到懷孕四個月之後,我才去做了第一次的產檢。當時不曾感覺有什麼異狀,產檢醫生也說孩子都很平安,直到他出生。 民國82年冠宏出世,第二天12月31日清晨,我的主治大夫廖文劍醫生來告訴我,小孩需做進一步檢查,因為他疑似唐氏症。當時我的心情盪到谷底,我在醫院住了幾天,出院前醫生告訴我冠宏確定是唐氏症寶寶,但他又加上了一句:你可以決定不要他。後來我和先生一起去廖醫師家談話,並決定還是自己扶養。 我是年底生產,產假之後接著放寒假,所以我有很長的時間不用到學校。坐月子時我的情緒很低落,雖已決定要自己扶養冠宏,但壓力未減。我們夫妻都各自承擔著不可言喻的傷痛。當假期即將結束時,我開始睡不著覺,等到迷迷糊糊時,感覺有東西壓著我的胸口。我想像開學之後同事們的道賀,恭喜我生了一個兒子,我該如何回應?又想到兒子長大,不會認字、算數,活著也沒意思,因此我想死,也想帶著兒子一起走。我一連三天沒睡,無法面對開學,也不知以後該怎樣教這孩子。 第四天黃昏時,我決定尋死,要用行動來向老天抗議。我沒帶冠宏,是因覺得我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,但不能決定他的。我決定跳下去時一點也沒有後悔,但我的腦子清醒,着地時就後悔了。想到我沒有死卻無法行動會連累到先生,他既要照顧病痛中的妻子,還要照顧傻傻的兒子……。很快我就被送到臺安醫院,在臺安從2月21日住到6月5日出院,這段期間我有機會認識上帝,游牧師、蕭師母、吳世筑護理長、葉素華老師等,都常來分享聖經。 我的病名是骨盆腔粉碎性骨折,左邊大腿骨從其中牽引出來。住院期間我開始覺得,自己應該要接受這件事實,但也知道自己會軟弱,需要有一個力量來幫助我,所以我就接受了上帝。上帝其實已經給了我很好的安排。 在我受傷之前三天,冠宏已被抱回新竹由舅媽照顧。他開始上學時,先到天主教的仁愛啟智中心,這裡有早療課程,然後再到新竹師範學院的學前融合班,就是一半普通孩子,一半特殊孩子。這段期間可說是冠宏最快樂的一段時光。等到需要上小學了,冠宏才回到台北和我們全家一起住。我們比較沒有耐心,也會要求他,因此老師說冠宏常提到新竹的時光。對唐氏症的孩子來說,吃是最大的愉悅,所以許多這類型的孩子都很胖,因為他們不會有飽足的感覺。這點我們會跟他說,教導他胖不好,也管制他的飲食,但到了安息天上教堂,中午和晚上我們就不管他了,任他吃。一直到國中,冠宏的體重都控制得很好。 如果我沒生冠宏,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認識上帝。以前的我凡事都順利,以為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,現在就知道以前的好與順利,並非理所當然,乃是上帝的恩典。我們認為不好的,上帝也都有祂的心意。如果我們改變心意,認定這事是出於上帝,祂讓事情臨到,必有祂的旨意,也會加添力量給我們。我們的心就會開了,所看見的價值也就不一樣。所以現在對於這件事的發生,我仍然對上帝充滿了感謝。因為這樣,我才有機會認識祂,有許多人遭遇到更慘的事,而我們沒有,我們大家都很需要上帝的帶領。 冠宏今年已經18歲了,明年即將從高中畢業。在新的鑑定中,冠宏屬於智能障礙輕度,但有擅於表達的能力。他所述說的人和事都對,但時間會弄錯。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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